大概是個工作人員，陳子昂不認識。
透過門縫，他看到一個女子端坐化妝鏡前，化妝師和造型師正在給她卸妝，且到了最后階段。
“茵姐。”進門后，陳詩詩甜甜叫道。
祖茵轉頭，看了陳詩詩一眼，微微點頭。
而后，她看向陳子昂。
陳子昂有些不知所措。
祖茵是名副其實的大美女，雖然容顏不復當年，但她曾經就是叱咤風云，獨領風騷了一個時代。
那個時代，陳子昂還小。
即便現在，她依然風光無限，是體制內女歌唱家的領袖人物之一。
陳詩詩是成名了，但還稱不上是靈魂人物、領袖人物。
不管是年紀，還是成就，陳詩詩在祖茵面前，得乖乖叫祖茵一聲“姐”。
“不跟祖茵姐打個招呼？”看到陳子昂有些不知所措，陳詩詩笑道。
陳子昂連忙跟祖茵問好：“祖茵姐姐好，漂亮得不真實啊，比電視上好看多了。”
祖茵露出一絲笑容，她聲音很清脆，說道：“先坐。”
陳子昂連忙過去，跟陳詩詩坐一塊。
跟祖茵比起來，陳詩詩的能量場弱了不少。
陳子昂覺得，陳詩詩比較安全。
祖茵的經歷，要比陳詩詩精彩和豐富，才培養出身上那種氣質。
不過陳子昂倒覺得，其實祖茵的氣質還好，遠沒關馨馨那種能讓人窒息的壓力。
只是陳子昂早就對關馨馨身上那種壓力免疫，因為他有恃無恐。
可對于祖茵，他沒有。
不僅沒有，還有求。
雖然不是直接求她，但陳詩詩可是和她一個陣營一個陣線的。
祖茵很快卸好妝，她讓無關人員先出去，屋里只剩下她和陳子昂、陳詩詩。
陳子昂奇怪，陳詩詩怎么和他第一次見面，就帶他來串門，串的還是祖茵這樣的遠古大神的門？
人都走后。
“今晚你唱的歌，我認真聽了。”祖茵坐陳子昂和陳詩詩對面，她披著外套，演出服還沒換。
對藝術家們來說，臺上不分溫度，只要形象——那是對觀眾的尊重。
娛樂圈里的藝人，在北方的十一月下旬上臺，沒幾個還穿夏天的演出服。
但軍人出身的女歌唱家，就是只穿薄薄的演出服，露胳膊露腿，衣料很少。
她們愣是在寒風蕭瑟中把一首歌唱完，眉頭不帶皺一下的。
不僅是因為她們體質要比娛樂圈的女藝人好很多，還因為，她們是軍人。
越了解，陳子昂對體制里的文藝人員越尊敬。
她們真的很不容易。
她們得到的掌聲和鮮花，比起娛樂圈的女藝人，要少很多很多。
但她們的付出，卻是對方的N倍。
以前陳子昂沒深切感受到，今晚感受到了。
這個舞臺，有文工團的演員，也有娛樂圈的明星。
有心人觀察就會發現，兩派演員上場，涇渭分明。
穿得最多的，永遠是娛樂圈里的明星。
穿得最少的，永遠是文工團里的藝術家。
當然，男的不算，觀眾又不喜歡看男的露胳膊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