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短工
這一通敲門聲，把華生嚇了一跳。
連忙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
應該是房東催租來了。
敲門聲響了幾聲后，隔著單薄的鐵門，華生聽到房東的聲音：“這人還沒回來么？”
又敲了幾下。
華生已經在琢磨著，如果等下房東把門打開，自己怎么去解釋。
好在房東并沒有打開門。
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他松了口氣。
這才發覺，手指有些燙。
原來手里的煙，已經燒到了手指上。
他連忙丟下煙。
自嘲的笑了笑：從未想到，自己居然能混到這么慘。
慘到了這一步。
慘到連300塊的房租都要躲。
慘到生病的時候，連肉都吃不起，連藥都買不起。
慘到一個朋友都沒有，一分錢都借不到。
這還是他.媽人過的日子么？
嘆了口氣，開始煮面。
清水面雖然味道不好，但管飽。
吃飽后，華生就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背誦著《青囊經》，強迫自己睡覺。
這也是目前他能想到的，加快傷勢恢復，最好的辦法。
肋骨骨折以后，根據不同情況，愈合的過程也不相同。
如果說肋骨斷端對線對位非常好的話，疼痛到一周的時間，就會減緩。
持續1個月后，疼痛感覺感覺就不明顯了，3個月就會完全愈合。
從疼痛感來說，華生覺得他的傷，應該不是特別嚴重。
這也算是不幸的萬幸。
就這樣，在出租屋里，這么躺了五天。
兩把面條都吃完。
算算時間，已經是初七。
初七，是正常上班的日子。
大多數公司放假都是放到初六，然后初七上班。
在初六晚上的時候，華生就聽到了久違的婦人吼罵聲，小孩的哭聲，以及打鼾的聲音。
一切都恢復到之前。
期間房東又來敲過一次門，依舊被華生躲過去。
他感覺，下次，房東敲門的時候，應該就是強行打開門的時候了。
好在五天的時間，已經讓他的傷勢，恢復好多。
至少正常行動的時候，傷處并不是錐心刺骨的痛。
但五天，卻讓他的心，愈發變得冷靜。
想要復仇，他必須規劃好所有的步驟。
以他現在的狀態，已經不能失敗。
只需要失敗一次，他就是萬劫不復。
到時候，別說是君茹和李明不會放過他，那些催債的人，同樣不會放過他。
以李明和君茹的手段，自己一旦失敗，只怕后半身，都只能在監獄里度過。
他承受不起第二次失敗。
好在《青囊經》確實有鎮定心神的作用。
五天里，他感覺自己的思緒，甚至比自己每一次上手術臺的時候，還要冷靜。
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大概的計劃。
但并不完善。
他需要一定數量的錢。
這個社會，沒錢寸步難行。
他決定出門。
看能不能找個活干干。
最起碼找個短工，掙點吃飯和租房的錢。
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只要身體養好，一切都好說。
幾天過去，他明顯感覺到，大拇指基本已快恢復正常。
除了偶爾還會抖一下之外，和正常人，已經沒太大的區別。
他相信，當肋骨傷勢恢復的時候，他的大拇指，應該也完全康復了。
短工并不難找。
在這個城市里，有個叫做“人力資源市場”的地方，就是專門提供短工的就業地點。
注意，和人才資源市場不同，這里是“人力”。
粉刷、木工、油漆等工種，找工作的地方。
這地方，每天都有幾千號人在那里等著找工作。
華生沒有手機，掃不了共享單車，只能步行半小時，來到人力資源市場。
市場門口有些冷清。
但也多多少少的有幾個人在那里蹲著，等著找事情做。
這里的人，大多都相互認識，相互成三成對的蹲在一起，一起抽煙吹牛什么的。
華生一個人找了個角落，蹲下來。
有些冷，他搓了搓手。
大年初二，并沒有什么生意。
偶爾來了幾個招工的，也是車都還沒停下來，就有一群人圍上去，熱情四溢。
像華生這種悶坐在那里的，根本就不可能有生意。
典型的僧多粥少。
蹲了一會兒，華生覺得，這樣不行。
他必須主動點。
要不然，今天可能就要在這里白蹲一天了。
他畢竟是重點醫學院畢業的，剛才蹲了半天，已經學的有模有樣。
目光瞅向前方，見一輛車緩緩駛來，還沒等車挺穩，他一個健步沖上去。
搶先一步，來到那輛車的副駕駛旁邊。
擠出一個笑容。
正準備開口。
隨后，他就愣住了。
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