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做了飯，一行人吃了飯，已經是下午了。
陽光正好，他們坐在陽光充足的客廳里，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暖洋洋的。
眾人都沒有說話，破壞這靜謐而安詳的時光。
他們好久都沒有再這樣一起吃過飯了，在毛偉奇三人看來，也許這是他們最后一次這樣寧靜地吃飯了。
終于，姜如主動開口說話。
“你們還有多久？”
她的話問的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三人一下就聽懂了。
三人對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作為最大的毛偉奇開口說：“還有兩個月。”
“只有這么短的時間了？”姜如驚詫，“不是都會給你們留下一年的時間嗎？難道前線的戰況有變緊張了？”
毛偉奇搖了搖頭，“戰況沒有變緊張，只是我們回家用了些時間。”
雖然他們很小就離開家去參軍了，但是他們畢竟也是有父母的。死之前，總要報答一下生育之恩的。
姜如點了點頭，“你們找人治療沒？”
“找人治療了的，只是噪音癥只能靠大歌者才能治愈，像我們這些普通的衛兵，不值得大歌者出手。”毛偉奇笑著說。
鐘旭也點頭道：“對啊，大歌者與其花費時間和精力來治療我們這種普通的衛兵，還不如去救那些S級的衛兵呢。”
他們說得很坦然，說得那么理所當然。
但是實際上，誰不想活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既然注定要死，他們只能坦然接受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都有意避開了羅音歡的眼睛，所以羅音歡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急得都忘記自己可以看諾諾的字幕了。
“媽媽，毛叔叔，你們在說什么？”
毛偉奇慢慢地解釋道：“沒說什么，就是拉拉家常。”
即使知道羅音歡可能已經知道真相了，他還是有意想要隱瞞一二。
卻不想，他還沒有來得及說其他的話轉移羅音歡的注意力，就聽見姜如說：“既然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那就讓小音試一試吧。”
毛偉奇愣住了，與鐘旭和于舒兩人對視一眼。
蘇女士這話是什么意思？
正當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姜如接下來的話就像是一個深水炸dan嗙地一聲炸在了三人的耳邊。
只聽姜如說：“小音雖然耳聾了，但是她的聲音還是和歌者一樣有治愈效果，而且我感覺效果也不比別的歌者差。”
鐘旭脫口而出：“蘇女士您在開玩笑嗎？”
于舒也是滿臉不敢相信，赤金色的頭發呆呆地從她的耳后滑出來，遮住了她的眼睛。
姜如說：“這種事情我何必說笑？”
其實噪音癥的質量說簡單也簡單。
如果請不到大歌者治療，只要足夠有錢的話，長時間一直聽歌者唱歌，也會慢慢地恢復。
只是這種汪汪需要很長的時間。
而請一位歌者唱一次歌都至少也要十萬，普通歌者治療深度噪音癥至少也要半年的時間。
每天十萬，半年下來，要一千多萬了。
普通的家庭根本承擔不起的。
姜如攤手開玩笑說道：“反正你們都已經這樣了，再壞又能夠壞到哪里去呢？不如死馬當做活馬醫，說不定就成功了。”
于舒聽見，頓時點頭。
“蘇女士說的對，反正我們都已經這樣了，聽一聽又何妨？再說我們好久都沒有聽過小音唱歌了，這一次可要聽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