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空低垂著頭，白皙的小臉滿是失落。
明亮的雙眸瞬間失去了光彩，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星光，隱隱有淚珠盈出，粘在他的睫毛上，如同一顆顆細密的露珠，晶瑩剔透。
他猛地想起來，娘好像不喜歡他哭，他忙抬起兩只小胖手，胡亂地揉了揉雙眼，匆匆忙忙地跟姜如解釋：“娘！空兒沒哭！剛剛只是……只是……”
他一時間想不出理由，急得頓時眼眶通紅，眼淚刷刷地往下流。
姜如忍不住想笑。
可是，她是有節操的人，不能崩人設。
只見她皺了皺眉，嘴里說出不好聽的話。
“你是男孩子，不要像女孩子一樣，連吃飯都要人喂，我剛剛不過是說了你兩句，竟然就哭了？”
“娘！空兒真沒哭！”聞人空狠狠地擦了擦眼睛，可是他的雙眼就像決了堤的水壩，怎么也止不住淚水。
越是心急，他流淚越是兇猛。
眼淚越多他就越心急想要停下來。
于是，變成了惡性循環，眼淚越來越多。
姜如看著被他擦得又紅又腫的雙眼，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忙抬手阻止，皺著眉頭訓斥道：“你莫哭了！再哭你就離開吧！我最不喜男孩子哭哭啼啼的！一點兒也沒有男孩子的樣子！”
此話一出，頓時嚇得聞人空止住了眼淚。
他憋著呼吸，可憐巴巴地望著姜如，眼眶通紅，鼻子也被擦得紅彤彤的。
紅紅的眼睛望著姜如，讓他想起了自己女兒曾經養過的那只兔子。
每次做錯了事情，都是這樣無辜地望著他們。
眼看著聞人空憋著呼吸，雙臉脹紅，姜如趕緊拍了拍他的背，“你是不是傻？連呼吸都忘記了？”
被姜如一拍，聞人空呼出氣，然后頓時接連抽噎了兩下。
聞人空面色慌張，連忙解釋：“娘！空兒沒哭！”
“好好好，你沒哭你沒哭。”姜如眼看著他急得又要掉眼淚，趕緊開口安慰。
聞人空心里一松，小臉認真地望著姜如，“娘，你不喜歡空兒哭，空兒就不哭，你不要丟下空兒一個人好不好？”
說完，他就伸出小手輕輕的扯著姜如的衣袖，滿臉期待地望著姜如，等待著她的回答。
姜如蹙了蹙眉，“你叫什么名字？”
“娘，空兒就叫空兒啊，你怎么能夠忘記空了的名字？”聞人空癟著嘴，拉著姜如的衣服，滿臉控訴。
姜如無奈地蹙了蹙眉，看著聞人空半晌，才問：“那你記得你爹和娘的名字嗎？”
聞人空聽了，咬著胖胖的手指，偷偷摸摸地瞄姜如，臉上又是猶豫，又是愧疚。
姜如知道他肯定不知道原主的名字，故意問道：“怎么了？你忘記你爹娘的名字了？”
“娘——空兒不是故意的。”聞人空兩只小手絞著破破爛爛的衣服。
本來就有些破爛的衣服，被他攪來攪去，又被撕了好幾條裂口。
“你真不記得？”
“對不起，娘，空兒再也不敢了。你把你的名字告訴空兒，空了一定好好記住！不會再忘記的！”聞人空嚇得瑟瑟發抖。
姜如看著他縮著脖子的樣子，忍不住覺得好笑。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我托人尋一尋，看看鎮上有沒有丟失孩子的人家。”
聞人空一聽見這話，頓時抿著嘴跑到姜如旁邊，緊緊地拉著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