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了一層樓，就聽見叮鈴鈴的下課鈴聲響起。
周紹林拉著姜如加快步伐走出教學樓。
一下課，教室里的學生就像是被當初籠子的貓，一下就溜了出來。
去廁所的，去操場的，去小賣部的，到處都有人。
校園里一下就熱鬧起來。
周紹林似乎是不想耽擱，拉著姜如走的很快，沒幾分鐘就出了學校。
可能是洪老師和門衛處的保安打了招呼，姜如和周紹林出去的很順利。
出校門以后，周紹林便放慢了腳步，眼睛偷偷地注視著姜如。
“媽媽，你不問我為什么要推倒魏伊鳳嗎？”
他知道，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媽媽的智力已經有六七歲了，已經有基本的是非觀了。
“那個什么鳳的肯定是個壞家伙，不然兒子你怎么會推倒她？”姜如揮舞著手臂，撇著嘴說。
“媽媽怎么確定她是壞家伙呢？”
“我相信兒砸！”姜如拍了拍周紹林的肩膀，“兒砸是好人，她肯定是壞人！”
她的話蠻不講理，但是周紹林聽著卻分外高興。
他的嘴角上揚，眼睛也彎成了月兒，腳步變得輕快，身上壓著的石頭仿佛消失了一部分。
我喜歡這樣的媽媽。
周紹林低著頭，拉著姜如慢慢地走。
“媽媽你會一直這么相信我嗎？”
“當然！”姜如肯定地點頭，“你是我的兒子，兒子是媽媽的親人，媽媽要相信兒子！”
她表達的東西有些凌亂，可是周紹林卻聽懂了。
“那我們拉鉤？”他開玩笑道。
姜如聽了，小聲嘀咕：“拉鉤也太幼稚了。”
可是她還是伸出手指，一臉無奈，臉上的神情仿佛在說：雖然你幼稚，但是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拉鉤吧。
周紹林垂眸淺笑，前幾天還要拉鉤的人，今天竟然嫌棄拉鉤幼稚了。
姜如見他沒動作，就主動舉起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大壞狗。”
“那我們說好了，媽媽你要是變了，你就是大壞狗。”
“我才不是大壞狗！”
“你不變就不是，你變了就是。”
“我不會變的。”
……
兩母子熱熱鬧鬧地說著話，挽著手往家里走，和尋常的母子一樣地親密。
其實，姜如很想問一問，為什么要推倒魏伊鳳的。
可是，很明顯，現在不是時機。
而周紹林也不會和她說出事情的真相，說不定還會想辦法說謊。
與其讓他說謊，不如裝傻，暫且緩一緩。
雖然今天是早早地回了家，但是周紹林作為一個學生，還是有做學生的樣子的。
到家后，他就從書包里拿出了書本和作業，開始認真的學習。
雖然旁邊有一個姜如在，但是并不妨礙他把今天要學的內容自學了一遍。
姜如陪在他身邊，看似是在看電視劇，實則是在神游四海。
思索著明天要不要再去一趟電腦城，還思索著陳芹當初究竟對周紹林做了些什么，她女兒又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