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
秦歌帶著一絲茫然。
他眼前是一片極致的光怪陸離的存在。
一切都是扭曲的。
有著薄如蟬翼的高山，有著九曲十八彎的筆直大樹，有著既燃燒又冰封的大陸，有著一切矛盾的存在……
人類認知之中，矛盾是不可共存。
最強的矛和最強的盾是不會同時存在的，而是矛盾彼此爭奪，一段時期內總有一個處于最高點。
而不可能矛盾的兩個同時處在最高點。
但在這里，在他的眼前，一切矛盾都是共存的！
矛盾的兩面是同一時刻同時處在最高點的！
絕對筆直的東西同時彎曲到了極致，熱的東西同時又冷到了極致，厚的東西則同時也是薄如蟬翼的存在……
活著的同時是死了的！
高的，也在同時矮到極致……
一切存在的……又都是虛幻的、不存在的！
這是……一切矛盾的融合點？
這里……真的是他之前認為的那個地方嗎？
似乎并不是！
之前，秦歌在詔獄之中之所以一動不動，就是想要以自身最強烈的時間特性，以通靈術類似的手段，將自身以時間特性的微邈量，將自身強行拉扯進入亙古存在的時間長河之中。
因為按照同源的道理。
就好像小溪必定匯入大河，江河必定匯入大海一樣。
通靈術的本質就是讓同源的少量時間防護罩籠罩的白狗玄貓匯入秦歌這個算是大量的時間河流之中。
那么，在通靈術施展條件不存在的時候……
假如世界上本來就有時間存在。
那么就很有可能有那么一條超然于一切的時間長河的存在。
而相對于那條時間長河來說，秦歌自身的時間就是山間小溪。
而山間小溪必將匯入河流之中。
就是按照這樣的思維，秦歌在詔獄之中將自身能力的時間特性發揮到了極致，而后一步踏出……
便來到了這里。
只是，這里似乎并不是時間長河！
至少不是秦歌或者說人類認知想象出來的時間長河的模樣。
按照人類的認知，時間長河應該是如同一條具備無數影像的類似河流的存在。
在時間長河之中，一眼便可以看見一整個時間長河中遍布的一切曾經發生過以及現在正在發生以及未來才會發生的事情。
但，
秦歌此刻卻看不見哪怕一點曾經、未來、現在的東西。
他看見的，是一種徹底違反了邏輯而共存的所有的極致矛盾。
這里……
到底是什么地方？
這不是時間長河！
這里是……
還有，
怎么離開這里？
秦歌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沉重起來。
他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但又同時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如此真正意義上的活著。
他覺得自己冷，卻也同時覺得自己熱到了想扒掉自己的皮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強大到了天下無敵的程度，卻又同時覺得自己弱小到了真正的極致。
他覺得自己很高很高，高到了天地都裝不小他，卻又感覺自己很矮很矮，矮到了看不見的矮。
他很理智的思考一切，同時卻也瘋癲起來。
整個世界都被同時的朝著兩極拉扯，秦歌也如此，也在同時被朝著兩個極端拉扯。
一切都在失控的邊緣。
當矛盾的雙方都同樣的強大之時……就是秩序破碎混亂展開的時候。
否則，不管是矛更強大，還是盾更強大，都是可以圍繞著最強的那個存在衍生出一個系統的邏輯有序出來的……
而這里，沒有秩序，只有混亂！
真正的混亂！
真正的同時朝著兩個極端拉扯的混亂！
秦歌感覺自己整個也要徹底混亂無序的崩潰了，他覺得他或許做了真正錯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