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羽問了牛群的樣式和要求，把目光投向河對岸，說道：“有現成的，你可以通知他現在就回來。我倒要看看……咳，我們立刻讓人去弄草料。所有人都去。”
“這么快？”寒勇自己也有點慌，他早上跑了一場，剛又在森林里跑了一場，現在立刻又要跑回去？他可是水都沒喝一口呢。
“給他草鞋食物，再去兩個人陪他去。”斷羽大首領般吩咐，同時指指寒勇的同伴：“你跟我來，仔細跟我和老姆說說……誰去對面把屠領叫來？”
他要弄清楚為何林實出去一次就嚇他一次。林實第一次出去弄回來兩頭鹿，第二次出去弄回來兩頭象，第三次出去弄回來三頭象……外加八個健康聰明的孩子，這是第四次……三百頭牛？
別人出去狩獵弄回三百只老鼠都是大功勞吧？他弄回三百頭牛？
那他下回出去還能弄什么回來？
還有那個領椿，肯定是故意跟著去蹭功勞的。哦，怪不得不讓我去！
嘭，斷羽狠狠踢斷了一根斜在石板路上的長矛。
……
林實在下午時分便趕著牛群回來了。河對面的寨子被清空了，圍欄還被進行了修補。老老少少背著長草，看著那個最神奇的少年騎著牛將牛群領入了寨子之中。
黑蝠本來是拿著長矛站在寨子門外的，看到牛群一來，立刻縮到了寨門之內，在牛群進入寨子之后，很狗腿把寨門關上了。仿佛他的出現就是為了關寨門一樣。
“慫包！”
“黑慫！”
“我這哪里是慫了？我說的是這些野牛來攻的話，我才一頭頭殺光它們。現在是林實弄來的，它們也沒有惡意，我為何還要殺它們？”黑蝠洋洋自得地辯解，同時親昵去摸身邊的野牛。
麋鹿或者大象很是溫順，部落的孩子都能摸一把騎一下，他也想摸摸身邊那頭看著有些驚慌的公牛。
那公牛抬頭看了看，發現這個手不對，頓時低頭就頂。黑蝠猝不及防，直接被牛頂到了圍欄上。
黑蝠尖叫一聲，掄著長矛便往公牛身上砸。公牛被激怒，不退反進，還在設法扭轉牛頭，要把尖角往前扎。
黑蝠驚慌大喊：“救命！救命！”
旁人一看不妙，四五把長矛伸過來，將公牛扎出好幾個血洞，這才將黑蝠從牛角下解救下來。就算如此，他身上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有些地方血糊糊的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想到圍欄里三百頭都是這樣的莽貨，都不禁頭皮發麻。
不少人還想到圍欄里去看這些野牛，一見這情景，都遠離了圍欄，背著草的都不敢靠近了。
林實聽到動靜過來，看到這等慘事，也頗為頭疼，趕緊訓誡眾人道：“這些野牛暴躁，也還不熟悉環境，大家不要亂靠近。”
斷羽走過來，陰仄仄道：“這么多牛，不知道你要怎么處理？”
他自然是知道林實畜牧農桑的打算的。但他不認為這些牛能夠蓄養。這牛一來便傷了人，只怕除了林實之外無人能夠親近。他倒想看看林實要怎么處理。
林實讓彎月兒幫黑蝠處理傷口，而后嘆口氣道：“先關幾天看看，脾氣不好的挑選出來殺掉。其余的，我們試著放牧。”
斷羽問：“你一個人放？”
“我一個人分成八個也放不過來，還是要大家幫忙的。”
“除了你之外誰能拉得住它們？再傷人怎么辦？”斷羽的問題直指核心。
“所以這事我要想想辦法，做點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