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些，唐默自然是都看在眼中，更是記在了心里。
沒想到在那石室之中，唐默那樣對蘇然，而蘇然現在還能如此以德報怨。
實在是讓唐默汗顏。
對唐默的問題，唐羲猶豫了片刻，思考了一下，最后才看向唐默。
“族長，你想回去嗎？”
唐默一怔，沒想到一向只知道遵從命令，總是被說成是個榆木疙瘩的唐羲，會有如此反問的一句。
唐默重重嘆氣，此時，他沒有隱藏自己的心中想法。
默默起身，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看著那些或歡笑，或傷感的人們。
這里很好，人間很美。
但，終究不是他們的家啊。
“我想回去。”
唐默這一刻，不是那個威嚴的族長，也不是那個一言九鼎的強者。
這一刻，他只是一個一心想要回去看一眼故土的垂暮老人，心懷感傷，眼含回憶。
唐羲立刻起身，對唐默恭敬行禮。
此刻的禮，無比的恭敬，無比的真摯，也無比的帶著決然之意。
“不管前路如何，唐羲誓死跟隨族長前往玄空國！”
唐羲明知道前往玄空國意味著什么，也知道憑他的能力，可能連那一顆小石子都不如。
也有可能在踏入玄空國的那一刻，就身死當場。
但是，既然唐默要去玄空國，縱然是死，唐羲也會跟隨到底，不懼荊棘，不畏生死。
唐默轉身看向唐羲。
那樣年輕的臉，那樣堅毅的眼神，唐羲還有太多的未來，還有太長的路要走。
還那么年輕。
怎么能跟著他這個糟老頭子去涉險呢。
“不，你不能跟著我。”
唐羲一驚，看向唐默，“族長，你這是要……”
唐羲還未說完，便被唐默阻止了。
他知道唐羲會說什么，也知道唐羲剛才的誓死追隨不是說說而已。
但是，他不能拉上唐羲，也不能賠上整個族群的未來。
“唐羲，你將留下，你有更加艱巨的任務要去做。”
唐默剛才在看到蘇然書信的時候，其實心中就已經做出了選擇，做好了決定。
他將和一些愿意回去的老家伙們，前往故土看上一眼，就算是死在那里，也算是魂歸故里，落葉歸根。
而唐羲這些年輕人，他們有更加美好的未來，不能拿生命和未來，去陪著他們這些半截入土的老家伙冒險。
所以，唐羲需要留下。
帶著剩下的年輕人，孩子，女人，繼續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繼續繁衍生息。
這才是比回歸故土更加重要和艱巨的任務。
這擔子，可比唐默身上的更重。
唐默相信蘇然，更加相信蘇然為他們選的那塊地方，肯定是最好的，所以，唐羲他們的留下，只會更加繁盛。
唐羲知道唐默的選擇，但還是想跟隨唐默。
繁衍生息的事情，唐默可以交給其他人，族群里有太多比唐羲還要優秀和有能力之人。
沒必要非要留下唐羲。
唐默看著唐羲，微微輕笑，從未有過的慈祥。
這一刻，仿佛唐默只是一個慈祥的老人，在囑托自己的孩子，語重心長。
“你怎么還不明白。”
唐羲不解。
“你不光是我選中的人，更加是蘇然選中的人。”
蘇然既然讓唐羲帶回了書信，其實并不僅僅是將唐羲當做了一個傳信人。
更多的是認可了唐羲。
或許，只有蘇然選擇的唐羲，才可帶著族群安定祥和的生活在那個選中的地方。
唐羲還想堅持，他是真的很想跟著唐默去玄空國的。
唐默搖頭。
“好了，這件事就不必再說，這件事我會通知給所有人，還有一段時間，去幫我做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