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香煙踩滅。
“龍二十五，看起來，你并不傻。”
龍二十五笑了笑，此時他的眼中一片清明，完全沒有剛才在陳冰面前表現的那般興奮和激動。
“我是心理有病，是怕，但是我不傻。”
龍二十五站定在花函身前，看著下面他們的車出神。
是啊，并不傻，只不過有的時候，裝傻才可活的久一點。
才可在某個人面前表現的不是威脅，才可走出龍穴，避開尋龍閣的眼線。
“既然你覺得龍二十五這個名字好聽，那我以后就叫你二十五了。”
花函吐出一口煙。
“可以，名字嘛，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完全就是一個代號，二十五和超級瑪麗沒區別。”
龍二十五并不介意，擺了擺手，不喜歡煙味。
“二十五，對望蘇門，你怎么看？”
望蘇門，顧名思義，就是望著蘇然。
或者，換一種說法，就是監視蘇然。
龍二十五輕嘆，眼神清明之中有著幾分飄浮。
“一方面，是將我們流放，以另一種方式驅逐出尋龍閣。”
“另一方面，則是要我們監視蘇然。”
花函點頭，不錯，這個龍二十五的確不傻。
聰明人或許都活不下來。
“看起來，你似乎心中不快？”
龍二十五看著遠處的群山，“也沒什么，只是有些想不通罷了。”
一陣沉默后。
“明明前幾天，陳冰閣主還可以那樣求蘇然，明明那樣憎惡潛龍的所作所為，但是，為何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
“我就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潛龍的影子。”
“難道權力，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而且改變的是那樣快，那樣徹底。”
龍二十五看著遠方，似在問花函，又似乎在問他自己。
蘇然曾經對他說的話，此時想來，似乎真的有那么幾分道理。
不管他如何對尋龍閣，等到龍二十五沒有利用價值之后，尋龍閣不會對他有半點憐惜，會毫不留情的將其驅逐。
甚至，抹殺。
而自己一直堅持的，不負尋龍閣，真的是錯的嗎？
是真情，還是愚忠。
即使是蘇然，都逃不過這個命運，更何況是他。
花函重新拿出一根香煙，本來想點著，但是看了一眼龍二十五，搖頭又放了回去。
“想不通，是因為，其實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花函與龍二十五并肩而立。
“我花函并非心懷大志之人，我只是不想死罷了。”
“現在我們兩個之所以還能活著，完全是因為蘇然的關系，若是有一天，蘇然不再庇護我們，活著說，蘇然身死了。”
花函目光復雜，看向龍二十五。
“你可曾，想過我們的結局。”
龍二十五自然知道，陳冰之所以能登上這個閣主之位，完全是因為蘇然的關系。
陳冰是一個何等心高氣傲之人，他是絕對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是依靠外人，外力才能得到閣主之位的。
這件事情，若是讓其他人知道，將是他的恥辱。
所以，他會盡全力的將知道這件事的人，永遠的湮沒于黑暗之中。
龍二十五和花函，便是必須除去的目標。
現在，只因為有蘇然，陳冰還有所顧忌。
若是蘇然不再了，那么他們兩人將朝不保夕。
花函看著遠處的天。
“我花函決定走上一條不同的道路，不為權力，不為金錢，只為了以后沒有人能夠如此的隨意踐踏我的生命。”
看向龍二十五，目光深邃。
“二十五，你可愿意幫我？”
龍二十五輕笑，伸出手，“若我不愿，就不會過來。”
花函輕笑，與龍二十五手掌緊握。
“生死與共！”
“生死與共！”
兩個只是不想死的靈魂，兩個自認為卑微的小螻蟻，就在這夕陽之下，共同許下了一個諾言。
只是，不知道，他們能否收到蒼天的眷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