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崇努了努嘴,畢竟是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倒也不會為了幾句天方夜譚一樣的鬼話和她爭執,反而是非常認真的囑咐道:“別吹牛了,我告訴你,現在留守軍營的是宣虎大將,他在西岐一戰中負傷,若非如此,大將一定也會和戰士們同行!你就別跟著瞎摻和了,吃飽了沒啊,吃飽了就趕緊上床睡覺吧,我就在外頭守著,有什么事你喊我就行。”
云瀟知道他不可能相信自己,也不解釋,但她并沒有要去睡覺的意思,波瀾不驚的朝阿崇走過來,神秘兮兮的一笑,阿崇嚇的一個哆嗦往后面退了好幾步,果然臉頰又是“唰”的一下變得通紅,看著她不懷好意的咯咯笑起,頭皮發麻的罵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帶你去濮城啊。”云瀟偷偷的笑著,他往后退一步,她就往前逼一步,眼見著阿崇的后背就要貼在帳篷上,云瀟忽然抬起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低聲說道,“不許偷看。”
“喂!”阿崇根本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只是感覺遮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有種奇妙的溫暖,像一灣清澈的溫泉緩緩纏繞住身體,不等他再細細感受一下,忽然腳下猛然一空,他似乎是被什么特殊的力量直接拖了起來,頓時耳邊出現了風的聲音,似乎還有微微細雨輕撫過臉頰,他努力的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了,可是眼前一片黑,只有遠方有一團烈焰正在熊熊燃燒。
這樣的感覺是如此奇妙,身體是懸浮的狀態,似乎正在高空飛行,然而什么也看不見,終于等到風聲停止,雨水也不再淅瀝瀝的落下,云瀟這才放下他,遮掩視線的法術消失的剎那,阿崇的臉上揚起一絲不可置信,他呆呆環視了一圈,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處陡峭的高山懸崖上,頭頂是璀璨的夜空,而腳下就是風聲鶴唳的濮城!
“濮、濮城?”阿崇低呼出口,臉色煞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他甚至沒注意到幾步之外就是懸崖,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傾過去,嚇的云瀟一把拎住衣領又拽了回來,他這才豁然回神,像見了鬼一樣呆呆看著云瀟,脫口問道,“怎么回事?你……你這是用的什么妖法?濮城距離軍營雖然不遠,但是也不可能這么一眨眼的時間就到了,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瀟只是微笑著,凝視著腳下那個沿海的小城,從她的視線里可以看到波光漣漣的遙海,籠罩在銀白的月光下,不知掩藏了怎樣的陰謀。
蛟龍的氣息若隱若現,讓她心中那個伺機而動的“魔”也越發不安分。
但她只是抬了一下手按住心口,面上沒有任何反應,阿崇跟著靠過來,濮城本是遙海沿岸的小城,背靠幾座大山,從地勢上應該是易守難攻的,可敵人是從海上而來,宛如一個天然的缺口,露出最為致命的弱點。
阿崇內心的驚訝才平息幾分,疑心卻仍不能盡去,目光掃向一側的云瀟。
云瀟擺了擺手,細心觀察著一切,又非常認真的對他囑咐道:“剛才可是你吵著說要保家衛國的,要不然我一個人過來,可比帶上你方便的多,不過現在我得去找人了,其實我知道一種陣法,確實可以讓一座城市的人直接無聲無息的憑空消失,不過也只是聽說過,并沒有親眼見過,但若是猜測的沒錯,濮城附近一定會留有蛛絲馬跡,只要找出來或許就能破除,你就在這里等我回來吧,這里可以遠遠看到濮城,也算圓了你的英雄夢吧?”
阿崇也搞不清楚她的話到底幾分真假,見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就懸崖峭壁,山谷的烈風從下方卷上來,吹的原本嫣紅色的長裙上似有火光在流動,也讓她整個人變得有些恍惚起來,似乎隨時都會隨風散去,連忙又追出一步,支支吾吾的說道:“那不行,大帥吩咐過,要我盯著……要我保護你,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