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見到的已經是我清理過一遍的荊楚。”李優平淡的說道,然后用袖子抽打了一下一旁的石臺,隨意的坐了上去。
“徐家、周家在我清理之后,尚且會做出利令智昏的事情,你可以想象我當年沒去的時候。”李優望著遠方的宮墻,神色沉靜如水。
“也許在你看來,我可能是認為人心險惡之類的,可實際上現在的世家順應一切的律法,聽從你的指揮,只是因為你真的很強,以及君子欺之以方,你還記得有多少次,你其實并不怎么滿意嗎”李優緩緩的側頭看向陳曦。
少有的陳曦溫和的面色收斂了起來,變得有些不悅。
“其實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有不滿意的。”陳曦突然說道。
“你憑良心說。”李優看著陳曦冷笑道。
“多少有些不舒服。”陳曦想了想說道。
“是因為我的行為有問題而產生的不舒服,還是因為你的道德覺得多少有些不舒服。”李優坐在那里并未看向陳曦,卻像是知道陳曦的神情一般,陳曦是因為道德的感官而不舒服,而不是認為行為李優的行為有問題。
“這就是最大的差別了,對于世家的不滿意,是因為道德觀的問題嗎”李優正視著陳曦說道。
“啊,仔細想想,好像不是道德呢。”陳曦就像是敷衍一般的回答道,可兩人都知道這是真心話。
“你以前和我專門談過做錯事這個概念,然后將之分為失敗、錯誤和犯罪,你明確說過失敗只是因為我們這群人沒掌握好這件事的具體準確的做法,導致沒有完成某個環節,這個時候該停下來去學習了解。”李優就像是自顧自一般的換了一個話題。
陳曦的面色慎重了很多,他知道李優要說什么。
“錯誤是做事的方向直接出了問題,這意味著需要追究責任,而犯罪那就不用說了,那是需要法律來解決問題的。”李優神色漠然的說道,“子川,你說他們處在哪個層次”
“雖說很不想說啊,但你說的對,大部分算是錯誤,剩下的恐怕都屬于犯罪了吧,失敗這種事情,嘖。”陳曦嘆了口氣,也不想站著了,拍打了一下石臺,坐在了另一旁。
“世家做事的方針和方向是存在問題的。”李優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不解決這個問題,該出現的遲早還是會出現。”
“解決不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你說的這個,我還真解決不了,我都是靠著生產力盡可能去扭曲這些東西,但要徹底消除說實話太難了,而且我不覺得靠你能對這一問題造成沖擊。”
“但我至少能來一下狠的,讓他們短時間不再故態萌發。”李優也沒想過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他知道做不到。
“還是我來吧。”陳曦突然開口說道。
李優愣了愣神,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陳曦。
“我說了,我來吧。”陳曦想了想說道,“我又不瞎,只是還得等等,讓你來的話,恐怕你死了啥都沒有了,我這人討厭讓英雄流血又流淚的事情。”
“不至于,最多是碑被砸了,孔明回頭還是能幫我攏一攏墳的。”李優灑脫的說道。
“我的話,找一個由頭就好了,就當老實人發人了。”陳曦捂著自己的額頭說道,“不過現在不行,但你可以現在就準備。”
“可以牽連陳家嗎”李優直言不諱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