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講的都是上朝的時候,非上朝的時候,劍你隨便掛沒人管,甚至某些武德充沛的丞相表示,你來見我不帶劍,就別和我說話。
再后來漢朝搞漢儀的時候,直接對佩劍整個了個要求漢制,自天子至于百官,無不佩劍,簡單來說,當官就必須要給自己整一柄劍,還得帶在身上,而這柄劍你掛在身上,去什么地方都不會被搜查,就算拿到皇宮來也沒人管,武德充沛就這么簡單。
就因為佩劍這個問題,漢儀專門做了一個補充諸臣帶劍,至殿階解劍,意思就是說,你帶劍進宮我們認為這是君子之儀,但你上朝不能帶劍,上朝需要在殿階位置解下佩劍。
不過漢朝離譜的地方在于,你將佩劍下了之后,基本就不管了,你懷里揣把手戟這種切肉的廚具去上朝是沒人管的,實際上你揣把小刀也是沒人管的。
秦漢習慣性的簡牘書寫模式,沒把小刀是不行的,刀筆吏的刀就指的是這個玩意兒,實際上在南北朝各種亂殺之前,小刀對于朝臣而言就跟筆是一個性質,基本沒人管,再加上都要臉,上朝也不會搜身。
這年頭漢室立的穩穩的,所以也就沿襲舊例,民間帶劍、佩刀、裝備弓箭之類的都是常態,所以朝臣上朝帶武器上朝,到殿階放到武器架上就行了,內氣離體審批通過之后,倒是準帶武器進去。
順帶一提,就因為內氣離體能帶武器進去,文臣可勁的想辦法準備讓精神天賦擁有者可以穿鞋或者帶劍進去,這破事已經鬧騰了好幾年了,陳曦一直沒通過,你們一群人帶著武器進來,劉桐慌不慌陳曦不知道,但陳曦作為最弱的幾個弱雞,很不爽啊
如果只是內氣離體帶武器,反正沒和陳曦站在一排,陳曦就當猴子看,要是準精神天賦帶武器進去,想想看,你在好好和程昱交流的時候,程昱用抹布在搓自己的狼牙棒,你什么態度
總之這事兒,陳曦這邊是不可能通過的,想都別想的那種。
“前面就是宣室。”陳曦指著未央宮旁邊的宮殿說道,最近天涼了,劉桐又從蘭池宮搬回來住了。
三人將自己的佩劍都丟給一旁看守的宮廷禁衛,然后就這么開始上臺階,直到宮門的時候,馬辛德被攔住了。
“怎么了”陳曦有些好奇的看著絲娘,這么多年了,這是陳曦第一次見到絲娘會在宮門口攔人,以至于陳曦都忘了絲娘是做啥的。
“他的眼睛之中有另一個意識,大概是仙人,但并不是在漢室備案的仙人。”絲娘指著馬辛德的眼睛說道,這是當劉桐背后靈八年來,第一次展現出自己作為一個守護者應有的能力。
說實話,這一刻絲娘有些激動,要知道正常的時候,絲娘這個時候還在和劉桐休息,能這么積極的出現在宮門前進行攔截,就是因為發現了馬辛德眼中那個沒有備案的仙人,積極的展現出自己身為君主守護者的一面。
陳曦愣了愣神,然后看向馬辛德。
“我的眼中確實是有一個人。”馬辛德眼見陳曦看向自己,也沒有隱瞞,畢竟賽利安現在就在他的眼中,只是這某一刻的賽利安,還沒有被激活,被激活的話,那一段時間消耗完畢,賽利安就消失了。
“他承認了耶”絲娘很是振奮的說道,“我是不是要將他拿下”
陳曦看著興致勃勃的絲娘擺了擺手,然后對著馬辛德詢問道,“眼睛之中的那個人是無害的嗎”
“其實就是帶他來看看長公主,我對于漢室的大長公主只是一個念想,我并不是大月氏人,是塞種的后裔,只是因為周圍的人都這么想所以才有興趣,而我眼中的那個人不一樣。”馬辛德開口解釋道。
在馬辛德看來,賽利安其實和其他北貴原旨黨沒啥區別,最多是更有能力罷了,本質上也就還是一個原旨黨,發自內心的追求著公主,搞得一個沖擊帝國意志的實驗,最后也沒甩脫對于公主的妄想。
馬辛德估摸著真擱賽利安年輕氣盛,剛完成海軍體系建設,被北貴、南貴刺殺的時候,漢室拿個公主當餌料,賽利安就跟河里面的魚一樣,準是一口咬鉤的貨色。
也就是年紀大了,歷經世事了,成熟了,才正常了點,可馬辛德清楚的記得賽利安當時還活著,跟自己在守馬六甲的時候,還打過益陽大長公主的注意,雖說是帶著調侃和自嘲說的,可要真沒這個心思,鬼才會提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