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時候,蘭加拉詹已經顧及不到之前那番話了,因為火已經燒到了他的身上,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只要暴露,怎么也能在漢室混個出身,為什么沒暴露,說白了不就是想斬斷過去的痕跡,換一個身份,徹底安定下來,作為一個普通的老人嗎
“馬辛德”蘭加拉詹咬牙看著馬辛德說道。
馬辛德聽到蘭加拉詹那帶著隱怒的聲音,根本沒有任何的畏懼,反而給蘭加拉詹回了一個帶著殺意的眼神,蘭加拉詹自知理虧,也不好說什么,兩人皆是冷著臉。
“咳咳咳,呆在這里也不好,要不咱們進去說”陳曦拍了拍手吸引兩人的注意力后開口道,他也算是看了一場大樂子,馬辛德和蘭加拉詹這事啊,真的是樂了。
“請吧。”蘭加拉詹有些抑郁,但也知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可挽回,還不如順著臺階往下走,既成事實不可改變,那不如和陳曦談談,畢竟在長安這半年蘭加拉詹也不是什么都沒做。
以這些頂級智者的情報搜集能力,蘭加拉詹現在對于陳曦了解的透徹程度,比馬辛德有過之而無不及。
故而在意識到已經暴露之前所有的想法已經不可實施后,蘭加拉詹略微思考一下,打算和陳曦談談,既然現實已經到了這一步,橫豎都沒辦法了,那還不如配合一些,苦中作樂唄。
陳曦跟著蘭加拉詹進入了宅院,三人在院中石桌坐好蘭加拉詹的子侄給桌面換上糕點茶水之后,就迅速的離開,將空間留給三人,然而三人皆是有些不知道怎么交流。
馬辛德給了蘭加拉詹嘆了口氣先行開口說道,“陳候應該很好奇我是怎么成為漢室官員的吧。”
“不好奇,巴拉克迎娶清河郡主之后,曹司空得以一步登天,但也留下了巨大的隱患,這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我并不覺得那百萬出頭的人口都是真正心慕公主的。”陳曦平和的說道。
“確實,原指派只是一個理由罷了。”蘭加拉詹點了點頭,“但有些時候有一個理由就足夠了,最起碼那百萬出頭的人口之中,絕大多數真的就是抱著那個想法。”
“最起碼,你不是啊。”陳曦看著蘭加拉詹說道。
“我們這種層級還真未必不是。”蘭加拉詹笑著說道。
這一回答直接讓陳曦愣住了,不由看向蘭加拉詹,說實話,對方的回答有些出乎陳曦的預料了。
“我們這個程度,大多數常人的追求都是能輕易實現的,哪怕是要挑戰帝國,只要想去做,就算是輸,也能做到五鼎烹的程度。”
蘭加拉詹平靜的看著陳曦說道,陳曦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最起碼在了解到馬辛德的能力之后,陳曦清楚,馬辛德真要在貴霜當反賊,只要韋蘇提婆一世一開始沒剿滅,后面誰剿滅誰都還是個問題呢,所以蘭加拉詹說是輸了,也能做到五鼎烹的程度,陳曦是信得。
“所以串聯我們的其實并不是什么利益,因為大多數的利益對于我們來說,都是分給我們下面的人,分給追隨我們的,分給我們家族的成員,然而如馬辛德這種孤寡,都是給追隨者的。”蘭加拉詹很是坦然的看著陳曦,既然攤牌了,那就說清楚。
“也對。”陳曦很是認真的看著蘭加拉詹,他已經意識到對方要說的是什么了。
“當年我們是被信義聚集起來的。”蘭加拉詹輕笑著說道,甚至都有些緬懷的意思,“所以我們那一代很強,應該是貴霜真正的巔峰。”
陳曦點了點頭,大月氏破南貴的主力,踏婆羅痆斯,兵鋒直指華氏城,北方橫壓呼羅珊,花剌子模,羈縻大宛、康居等國,那個時候是大月氏真正巔峰的時候,但成也大月氏,敗也大月氏,游牧民族入侵農耕民族,打的贏,怎么統治
是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