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中間也發生了一些不和諧的事情,比方說五個村子共用一個冰窖,這個村子切割的冰塊多,那個村子切割的冰塊少,到時候取用就會發生矛盾。
當然這倒不是某些村子偷懶,而是能多往冰窖里面塞冰的,都在盡可能的往冰窖里面塞冰,這年頭的冰塊非常昂貴,儲存的冰塊,在夏季,每一塊都是值不少錢的。
再加上以冰制冰的技術,夏季一塊碗大的依托冬季老冰制造出來的新冰就算什么都不加,直接是泉水白冰,都值一兩文錢,而漢室的五銖錢購買力非常穩定。
故而在得知自家可以往冰窖藏冰,哪怕每一塊冰,物流園都要收取30的管理費,當地百姓也本著反正冬天沒啥事,打桶水,在戶外整幾個木頭盒子,一天就是幾塊冰,拖到冰窖,明年就是錢的態度在搞冰塊,這可是相當于白撿錢啊。
畢竟在漢代這種沒有空調的時代,夏季降溫是一個大問題,故而冰塊這種東西在夏季極為珍貴,哪怕不加處理,直接賣老冰都能賣不少錢,而且永遠有人需要。
終歸一個大型冰窖也就只能儲藏兩三千立方米的冰,而這點冰真要拿去夏季降溫,可能也就夠一兩個大戶用。
所以在物流園的冰窖開通之后,入冬沒幾天,也就是能靠天時制冰的當天,冰窖就被塞滿了。
沒辦法,不管什么時代,能賺錢的生意,搶著都有人做。
至于夏季賣冰這個,今年已經出現過了,并州冰窖能出售的冰已經賣完了,只剩下物流園收管理費保留的那30。
雖說也時不時有人來問一下,賣不賣,不過簡雍很清楚自己是干啥的,自然不會隨意出售剩余的冰塊,這些冰塊可都是保證肉類新鮮的基礎,這要賣了,那不本末倒置了
正因為這一明確的底線,在今年鋪設完物流園之后,并州各郡基本已經保證了肉類能安穩的送到各地了,這點可以說是極大的進步。
“看到這些成果,我也更有信心干下去了。”郭凱的笑容之中的自豪幾乎不加遮掩。
“現在也就做了一個并州,接下來冀州才是大頭,并州地廣人稀,考慮起來周轉的余地多,冀州當時只做了一個框架,又經歷了一次官場的動蕩,好好處理。”陳曦笑著對郭凱說道。
“其實冀州的話”郭凱帶著幾分猶豫說道,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這話,畢竟真要說的話,多少有些過線。
“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你好歹也算是一部的副官,有資格在這種事情上提意見的。”陳曦對著郭凱說道,他也想聽聽郭凱想說哈。
“其實冀州的情況,真要說進行物流鋪設的話,其實調整某些城市的位置更好一些。”郭凱想了想,還是沒有隱瞞,他畢竟第一年跟著簡雍的時候,就去過冀州,所以清楚冀州的問題。
郭凱這話說出來的之后,魯肅第一個笑了,而后陳曦則搖了搖頭,“其實如果純粹是站在交通便利的立場上,你說的是正確的,但很不幸。冀州這個地方啊,很多城市是不能動的。”
“這樣啊。”郭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他確實是從交通物流的立場上來考慮問題的。
“有些東西已經立在那里,繞不過,只能基于當前的現實去獲取一個當前局面下的最好結果了。”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
就跟集村并寨一樣,陳曦也知道,自己當初集村并寨的路數站在如今國家的層面上并不是最優的方案。
誠然集村并寨無論如何都是最正確的方案,也是陳曦目前一切施政手段的基礎。
沒有那千多人甚至兩千人規模的大村寨,陳曦很多配套設施都
沒辦法建設,而沒有這些配套設施,陳曦對于這個天下也很難進行管理,更不可能做到將政權深入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