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過我都沒去蘭臺報到過,管蘭臺御史的是李中丞。”郭凱隱約有些擔心的說道。
郭凱因為前年大雪時的表現優異,被任命為蘭臺御史,可從任命開始,他就沒見過自己的上官李優,回來還說拜見一下,遞個名帖什么的,結果今天休沐,還被他祖父拉來吊錘蘭加拉詹。
“李文儒”蘭加拉詹嘴角抽搐,他在長安呆了半年,對于李優的大名也有所耳聞,那是個真狠人。
“你都沒去蘭臺報到過嗎”蘭加拉詹審視著郭凱,這可是真的刺激,就李優那惡名,這種算輕慢吧。
“去年年初的時候任命的,當時我就沒在長安,之后又一直有事,也沒報到。”郭凱唏噓不已的說道,李優的惡名他也聽說過。
蘭加拉詹摸著胡子,對于郭凱的背景有些好奇了,哪怕是被外放,你一年都不報到,年底也不述職,居然還沒被拿下,上官還是李優這種狠人,你也是硬茬啊。
“可否問一下你外放時的工作。”蘭加拉詹甚是好奇的詢問道。
蘭加拉詹問這話的時候,陳伯也有些好奇,他也不知道自己外孫在干啥,就知道自己外孫外放去當官了,去年過年的時候蘭臺那邊的侍御史還專門來了一個人給送了年節賀禮,雖說郭凱當時還在并州和并州那令人崩潰的地形在下棋。
“外放時也是下棋。”郭凱面無表情的說道,然后不等蘭加拉詹詢問就繼續開口道,“不過不是和人下棋,而是執阡陌定山川,鎖今時而望未來,坐山頭上,一下三天三夜,我有次都差點被狼叼走了。”
和趙爽干的活不一樣,郭凱相當于是在現有的布局上去尋找當前最優點,以道路縱橫為棋盤,以點星的方式在山川水脈之中盤活一地,所以經常需要找一處高山,坐在那里觀天地而定山河。
這種事情干了二十多個月,郭凱已經習慣了,反正不是和老天爺在下殘局,就是在和老天爺下殘局的路上,對此郭凱已經很有經驗了,
總的來說,和老天爺下棋可比和人下棋殘忍多了,老天爺的棋盤上動不動會出現一些奇葩的情況,而且你還的一邊考慮當前的布局,一邊遠望未來,進行綜合考慮,下多了之后,感覺和人下棋
人類的圍棋是真的菜啊,對面下了七八子兒,我都已經看到了結局了,這有什么意思,還是和老天爺繼續放對吧。
陳伯聽著郭凱的話,直接愣住了,口都不由自主的張開而不自知。
蘭加拉詹的表現則好了很多,但很明顯也被鎮住了,畢竟歷經世事,也能聽出來郭凱疲憊語氣之中的自豪。
沒錯,郭凱確實是自豪的,對于自己的干的活還是挺自豪的,雖說累是真累,但那種疲累之后的成功感讓郭凱能持續不斷的奮斗,這也是郭凱累歸累,卻沒有擺爛的原因。
“我覺得你沒去蘭臺報到,也沒人管你,只要你還在干活。”蘭加拉詹心態復雜的說道,“你可能屬于那種獨一無二的類型。”
“這倒不是,我能放假回來,就是因為簡大夫逮住了另一個,嘿嘿嘿。”郭凱頗為振奮的開口說道,回想起趙爽干的事情,郭凱滿是怨念,但是思及趙爽現在在幫他干活,郭凱心情大好。
“不得了,不得了。”蘭加拉詹看著風華正茂的郭凱,連連感慨。
“還下嗎”郭凱笑著詢問道。
蘭加拉詹點頭,然后輸了一下午,氣急敗壞,就差要罵人了,什么修養,什么道德,蘭加拉詹現在真就拿郭凱當同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