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上官燕打開籠罩在溪流中心幻月弄天收手，偏頭見游憐比劃著小手給與自己贊許嘴角上揚笑了一笑，隨后看向秦遮。
“走，抓緊時間。此地陣法是我親手設下沒錯，但我無力將其完全解開，只能讓陣法暫時失效上一段時間，維持不了多久。”
說著，她御空而起落到溪流中的樓臺上。
秦遮見此腳下一動，跟著登上樓臺。
沒等他站定，上官燕轉頭道。
“隨我來，下去之后不要碰任何東西。”
特意囑咐了這么一句，她當先舉步走下臺階。
秦遮緊隨其后走下臺階，接著微微皺起了眉。
此處樓臺，是搭建在楚江殿御花園中溪流之上。
樓臺中心的臺階向下，理應是深入到溪流下面。
但在走下臺階后，他捕捉到了空間置換的波動。
自從秦遮結識上官燕開始，尋常修行者通常僅有去往某處秘境空間時才可能經歷的空間跨越過程，成了他的“日常操作”。
他個人連陣法之道都未涉及，更別說是空間之道。
但要論跨越空間層次的經驗，這世上除了上官燕以外，沒幾個人能超越他。
豐富的空間跨越經驗告訴秦遮，他在走下臺階的瞬間，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再看周圍，四面皆是石壁，根本不像是在溪流中。
左右環顧著，秦遮忍不住出聲詢問。
“燕子，我們這是在哪？”
上官燕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稍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那么快就發覺了異樣。
收回視線繼續順著臺階往下走，上官燕道。
“嚴格來說，我們此刻依舊在楚江殿，正在順著御花園中的溪流一路深入。但從空間層次的角度出發，我們此刻是在亞空間里。”
“亞空間？”
秦遮茫然。
“具體的，我給你解釋了你也不會明白。”
上官燕說著，道。
“你姑且可以理解為我們在一個平行空間里，此地是楚江殿，但又不是。”
“這……聽起來好像有點復雜？”
秦遮一臉懵逼。
這時，坐在他肩頭上游憐開口。
“這有啥復雜的？世上每一處空間都有相對應的平行空間，且是復數存在。平行空間分很多種，有自成一個世界的，有萬籟俱寂不存在任何生物的，更有支離破碎充斥著兇險的。這些平行空間唯一的共通點，是其存在本質需寄托在主空間之上。主空間崩壞，平行空間隨之毀滅。”
“這樣？”
秦遮一知半解著眨眨眼。
明擺著某人有被繞暈的趨勢，上官燕道。
“游前輩，你不必給他詳細解釋。這家伙連最基礎作為修行者的修行知識都嚴重欠缺，你給他說那么多，純粹是白費功夫。”
聽聞上官燕此番言語，秦遮自然不能樂意。
但想想自己在某方面確實嚴重欠缺，且這已是他的“老問題”，他悻悻然閉嘴沒做爭辯。
要說自身修行知識的欠缺，也不能完全怪他不是？
講道理，他真正來到這個世界才剛一年有余。
哪怕他有作為學者的潛質，也不可能短短一年就把修行界的各種理論知識吃透，更不要說修行者的世界遠比凡塵俗世要復雜。
正當秦遮暗暗找理由為自己開解，上官燕忽然止步道。
“我們到了，前面便是楚江殿負責鎮守的異常之地。”
“嗯？”
秦遮跟著停下腳步，下意識垂眼。
隨之，臺階盡頭一片陰暗壓抑的空地映入他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