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峰和孫志高大眼瞪小眼，很快，孫志高便敗下陣來。
考28分的確沒什么可驕傲的。
他沒注意到，毛峰在他低頭的剎那，眼睛忽然變亮。
為了能離開這，毛峰想了一個辦法，即將世紀中學僅存的5名學生勸退。
但這么干固然能離開，受害的卻是那五個孩子，難免讓人良心不安。
特別是在了解了孫志高的情況后，讓毛峰很是猶豫。
人家為上學付出這么多，自己卻落井下石，實在不地道。
可現在毛峰完全沒了這方面的煩惱。
以孫志高的情況，標準學渣中的學渣。
不信？數學考28分不是學渣是啥？
毛峰記得自己上學那會，數學成績雖不怎么樣，也沒下過82……咳咳，滿分150……
當然，為穩妥起見，他還是問了孫志高的其他成績。
結果一個比一個凄慘。
除了語文超過40，其他都在30分以下，特別是英語，8分的個位數了解一下。
而語文40分也高不到哪去，因為這個學科主要靠平時積累，哪怕成績再差，還是能勉強及格的。
所以毛峰很想問問孫志高，如此沒有下限的成績，他是怎么做到的？
嗯……
廢話不多說，總之毛峰認為像孫志高這樣的學生，退學反而比上學好，起碼不會耽誤大好青春。
其實我這也算變向助人為樂，對吧？他如此安慰的想。
接下來是如何勸說對方退學，直接說肯定不行，太傷對方自尊，系統也會不允許。
要委婉，還要講究技巧。
毛峰很快想到一個切入點。
“小高……以后就叫你小高了，我問你，你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孫志高茫然。
“就是你長大了想干什么？”
“好好讀書，改變命運！”
“這也是王老師教的吧？太籠統了，具體點，比如像我一樣當老師？”
誰知孫志高連忙搖頭：“我不要當老師，這里太偏僻，我要走出龍湖縣，去大城市。”
毛峰：“……”
他有種想直接打人的沖動。
他還沒來得及嫌棄自己，結果先被人嫌棄了。
深吸一口氣，平息下怒火，他繼續引導：“不想當老師？很好，那其他呢？比如醫生，律師，明星，運動員，文學家，科學家……”
毛峰每說一個，孫志高就搖頭，直到他說科學家，孫志高才驕傲道：“我要當科學家，為祖國和人民貢獻青春！”
得，這小子還挺有理想。
“科學家好，高端大氣上檔次，只是……”
毛峰假裝皺起眉頭：“科學家是科技含量非常高的工作，它對知識儲備有極嚴苛的要求……”
見孫志高不太懂，毛峰干脆道：“就是你必須學習特別好，考試不說次次滿分，也不能差太多。”
聽完毛峰的話，孫志高小臉直接跨了一半：“啊，那怎么辦？其實我很聰明的，語文偶爾也能及格……”
毛峰嘆了口氣，人最可怕的不是不行，而是壓根不知道自己不行。
他道：“其實想把成績提上去也不是沒辦法，就看你肯不肯干了。”
孫志高連忙點頭：“毛老師放心，只要能及格，你讓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毛峰：“……”
本來他還擔心孫志高是真的胸有大志，只是沒有機遇。
但看看他的志向，及格？
呵呵……
阿斗就是阿斗，怎么扶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