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第一次！”段擎蒼目光仔細地盯著蕭塵，十幾年古井無波的內心終于掀起一絲波瀾。
這個少年，他居然看不透？
在之前，哪怕得知蕭塵擊敗荊元，他都只是略微感嘆，以為蕭塵是一個天賦卓絕的年輕人。
然而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察覺不對。
一個人在正常情況下成長，再怎么有天賦，也絕對達不到蕭塵這種程度。
“段擎蒼，我廢了你的徒弟，你還能沉得住氣，當真令我意外！”蕭塵語氣意味難明，似乎在稱贊，又似乎在嘲諷。
“你一直在等我出手？”段擎蒼疑問。
“算是吧，我原以為你會馬上去找我報仇，但你沒有。”蕭塵淡漠道，“你是真的心如止水，還是礙于某些束縛，不便出手或者不敢出手？”
“不敢”二字，無疑有些驚天動地。
段擎蒼是誰？
曾經叱咤華夏，人人敬畏如神的軍神。
這世上有他不敢做的事？
段擎蒼聞言，神色動容，忽然冷肅道：“蕭塵，接我一招，你就能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任何答案！”
話音落，他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之前的他，仿佛看透紅塵的高人，與世無爭，閑云野鶴。
而現在的他，凌厲鋒芒，像是一柄欲要出鞘的絕世神劍，能裂大地，能斬蒼穹。
蕭塵見狀，非但不驚，反而淡笑道：“一招，足夠嗎？”
段蕊聞言，怒哼道：“蕭塵，你不要太自以為是，我師父可是引領上個時代的人！”
“你也知道是上個時代，這個時代已經不屬于他了，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蕭塵淡然道。
“你……”
“還有，我和你師父的事，你還沒資格在這指手畫腳，出去！”蕭塵眼神一瞥，抬手一揮。
彭！
段蕊尚未及反應，身體忽然受到一股綿柔之力沖擊，帶著她整個人飛了出去。
大門關閉，幽暗的空間內，只剩下蕭塵和段擎蒼兩人。
對于蕭塵的舉動，段擎蒼只是稍微一皺眉，并沒有說什么。
他看得清楚，蕭塵只是用了綿力帶飛段蕊，沒有傷害到她。
但能將力道掌控到如此嫻熟程度，蕭塵之實力當真不能以常理來揣度。
“段擎蒼，我傷了你徒弟，你即便真是圣人，也不可能毫無感覺，心里對我多少有些恨意。”
蕭塵直視著段擎蒼道：
“就依你一招之言，我若輸了，隨你處置。但你若輸了，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段擎蒼問。
“待會你就知道了！”
段擎蒼微微一怔，沉聲道：“你這么自信一定能贏我？”
蕭塵淡淡道：“沒有自信，我就不來找你了！”
“好，敬你這份輕狂，我會全力以赴。”段擎蒼人如蒼松，右手高高抬起，磅礴之勢凝聚。
甫出手，便是石破天驚的一招。
而蕭塵面對認真的段擎蒼，始終神色自若，似乎擁有著絕對的自信。